吴 华

　　“神仙打眼半山腰，想给老百姓修石桥。徒弟怕冷学鸡叫，神仙半夜逃跑了。神仙打眼虽然高，还是赶不上鲁班的板板桥……”每当听到这段顺口溜，我便会想起家乡老司城“神仙打眼”的传说。

　　从老司城村沿灵溪逆流而上，约莫两里路远的地方，有一处临水而立、刀劈斧削般的悬崖峭壁。你看，那石壁上排列着高低不齐、大小不一的数十处石孔，像石匠所凿；而数十处石孔，任凭你顺数、逆数，重复多次数，都会得到不同的答案，这个地方就叫“神仙打眼”。关于它的来历，民间至今还流传着一个鲜活的传说。

　　很久很久以前，这里曾是老司城去吊井、永顺和张家界方向的一条主要官路，来来往往的行人川流不息，可都得徒步涉水才能经过。平日里还好说，一旦遇上洪水或者冬天，过往行人就会叫苦连连。

　　有一年冬天，有一位神仙路过此地，他看见过往行人的苦处，就动了怜悯之心，发誓一夜间要在此处修建一座石桥。

　　为了早点把石桥建成，神仙叫来许多神仙来帮忙，并做了明确分工。有的在悬崖上打石眼，有的用木船运石头，有的抬石头架桥墩，并且还分派了一个小徒弟去守河对岸碧花庄的鸡叫。因为凡间的鸡一叫，天亮就不远了，神仙们就得赶快返回天庭。

　　各位神仙都按分好的工高高兴兴地干活。冬天的夜晚，月黑风高，又冷又黑，蹲在河边守候鸡叫的小徒弟却有些耐不住寒冷了，他在那里等得不耐烦了，便打起歪主意，学起了鸡叫，这一叫可好，把对岸碧花庄上的鸡全都叫了。神仙们听到了鸡叫，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，收拾好行头，赶紧返回天庭。神仙们匆忙离开，为后人留下了三件宝物：一是那顺数、逆数怎么也数不清的石孔；二是石壁上赋诗一首；三是弄沉了一艘金船，沉入灵溪河底。

　　后人传说，只要具备仁慈之心，能把石眼数清楚，并把所留石诗一气呵成念完，河里就会浮起一艘金船。不曾想，突然有一天，一位仁慈的老教书先生路过此地，他顺数、逆数数清了石眼，又去念诗，诗刚念到一半之时，只见灵溪河的河水涌动，一条金光闪闪的金船已露出船头，当念到最后半句时，教书先生有其中一字不识，就此停住，只见已露出头的金船又漫漫沉入河底。从此，再也无人见到那只永沉河底的金船了。

　　神仙没有把石桥修成，这事反而让鲁班知道了。鲁班就决定架上一座木板桥，好方便行人过路。鲁班上山砍来十二棵大马桑树，每棵锯成两半，每三块组成一板，共计八板，前后打眼，将木板拴得牢牢的，就着神仙留下的桥墩，架起了木板桥。每当河水涨落的时候，木板桥也随之涨落，这样，鲁班修建的木板桥方便了过往行人。

　　灵溪河水日夜奔流，永不复回。如今，木板桥已荡然无存，神仙们也无踪无影，唯有绝壁上那永远也数不清的石眼，似乎还回荡着当初神仙修桥的铿锵誓言。行人为了感念鲁班，编了那段家喻户晓的顺口溜，至今仍在民间一代代接力流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