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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年11月08日

儒藏四书音义精校素读文库刊印缘起

谭良田

盖朱子之法象乎二程也,聚四书作为章句而集注之,其言有之:“先读《大学》,以定其规模;次读《论语》,以定其根本;次读《孟子》,以观其发越;次读《中庸》,以求古人微妙处。”而《大学》实入德之妙门,《中庸》乃孔门之心法,《孟子》比《论语》之正义。夫入门然后本立,心生然后文明。立本者,立乎《五经》之本也;明文者,明乎《六艺》之文也。《五经》《六艺》也者,盖圣人述作之事业;而《论语》者,其圣人述作之心源欤?

是故欲恢弘事业,必探赜心源;欲探赜心源,必修明正义;欲修明正义,必本乎心法;欲本乎心法,必入乎妙门。门入而后法本,法本而后义修,义修而后源探,源探而后业弘。由乎至圣之心源而习其述作,其在《论语》乎?故曰:“《论语》者,《五经》之錧辖,《六艺》之喉衿也。”

言礼莫尚乎《五经》,而理以立礼,故曰:“礼者,理也。”演礼莫尚乎仁,而仁以茹礼,故曰:“人而不仁,如礼何?”行仁莫尚乎智,而智以归仁,故曰:“未智,焉得仁?”用智莫尚乎义,而义以辅智,故曰:“义者,宜也。”衡义莫尚乎中,而率性以定中,中者,信也,道也,故曰:“率性之谓道。”用中莫尚乎止,而艮止以执中,故曰:“在止于至善。”是故《论语》者,体仁而绎《五经》者也;《孟子》者,循义而注《论语》者也;《中庸》者,育中而哺《孟子》者也;《大学》者,依止而出《中庸》者也。是故入门而知止,知止而执中,执中而立义,立义而归仁,归仁而演礼。夫《四书》之与《五经》,犹理之与事,阴之与阳也,《传》曰:“一阴一阳之谓道。”其此之谓乎?

至圣孔子,生值东周,当其礼乐崩坏、制度陵夷之秋,采三代之英以遗后贤,而旋遭战国之纷乱,大道复隐。于是七十子恐微言之不传,故纂集夫子之行事命曰《论语》;而曾子述先师之法门而着《大学》;子思传先祖之心法而纂《中庸》。当是时也,诸子离螙圣经,分裂太一,而子舆循中道排杨拒墨,作《孟子》七篇而发明圣意,而六经彪炳,大宝咸耀。是故夫子之述《六经》也,所以述之者萃乎《论语》;门弟子之翼弼圣学也,所以翼弼之者,萃乎《大学》《中庸》《孟子》。

汉儒收《五经》于焚余,略复旧观,历试千有三百余年,三才以之经纬,八政因之整齐。及程、朱缵述四书,发明《五经》之旨,承用八百余载,遂与《五经》并称焉。是故明乎《四书》《五经》隐显起承之意,则于圣学,执其纲领矣!

《四书》者,有程、朱之《四书》,有《十三经》之《四书》。编程、朱之《四书》,当依乎《四书章句集注》;编《十三经》之《四书》,粹集衆家可也。然《大学》之本文,经朱子重编作注,自别乎《礼记》之《大学》。《中庸》经朱子诂训分章,亦别于《礼记》之《中庸》。阳明以《礼记》之《大学》爲古本,郝敬则曰原本,皆以示别也。

夫言礼者,必考乎仪、制与义,故《仪礼》在仪,《周礼》在制,而《礼记》在义;三礼,《礼记》居一,记其仪制之义理也。程、朱之倡理学,盖归本“礼理”之旨。倾观《四十九篇》,《大学》《中庸》信为双目;而程朱标而明之,俾学者由以自视也。目视而心思,心思而行动,行动而功成;而朱子曰“纸来终浅,事要躬行”,谆谆其言而诫来者,深有以也!《四书》之集之注,意在斯与?敢不祗敬哉!

自西风汩夏,文献凋零而师法坏乱,致以读经亦主默读,唯“翻译”、注释之所务,而乏吟咏诵读之功。今编《四书音义》,本乎集注,兼叙古本,所以应国家经典诵读之倡议也;然予不才,学行不济,不足以弘扬圣典,多贻笑大方之家。然则初学者精勤诵之,诚中以思,凝情涵咏,笃然行之,则亦圣人之徒也,何患无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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